我站在更衣室里,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印有中国国旗球衣的自己,突然有点恍惚。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?我们——一支全部由中国球员组成的NBA球队,明天就要在斯台普斯中心迎战卫冕冠军了。
还记得三年前刚组建时,那些美国媒体是怎么说我们的。"中国篮球的乌托邦实验"、"NBA版的熊猫外交"、"注定垫底的观光团"...就连国内球迷都在论坛上泼冷水:"别丢人现眼了行吗?"
但老周(我们的队长周琦)在第一次队内会议上的话我现在还记得:"咱们不是来当吉祥物的,是要让全世界看看,黄皮肤的后卫也能在NBA杀出一条血路。"当时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,然后不知道谁先拍了下椅子,接着所有人都站起来把手叠在一起。
揭幕战对阵快船那晚,我紧张得在球员通道吐了两次。但当DJ喊出"来自中国广东的控球后卫"时,2万人的嘘声反而让我血液沸腾。那场比赛我送出了11次助攻,老王(王哲林)在内线硬刚祖巴茨砍下22+15,我们只输了8分——比专家预测的"至少30分惨案"强太多了。
转折点是在上赛季对阵勇士那场。库里第三节结束时还冲着我们替补席比划"睡觉"的手势,结果第四节被小崔(崔永熙)连续封盖三次。加时赛3秒,老周那记后仰绝杀让整个大通中心鸦雀无声,转播镜头扫到库里瞪大眼睛的表情包,国内社交媒体直接炸了。
你可能想不到,现在我们更衣室最抢手的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。有次训练赛后,约基奇闻着香味摸过来,用生硬的中文说"能分我一口汤吗?"后来这成了传统,每次主场比赛前,对手总有几个球员跑来蹭泡面吃。
夺冠庆功宴上,我们给每个队友都准备了定制茅台。字母哥喝完第一杯就红着脸喊:"这比龙舌兰带劲多了!"现在联盟里悄悄流行起赛前抿一小口茅台暖身的玄学,我们的装备经理不得不常备解酒药。
最破防的是去年春节那场全美直播。中场休息时大屏幕突然连线北京首钢篮球公园,上百个穿着我们球衣的孩子齐声喊"新年快乐"。导播切回来时,我看见替补席上几个老哥都在抹眼泪。那场比赛我们赢了27分,赛后更衣室里放着《我和我的祖国》,全队跟着跑调也没人在乎。
现在每次回国,在机场总能遇见穿我们球衣的小朋友。有次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我:"哥哥,我以后也能打NBA吗?"我蹲下来帮她整理歪掉的23号球衣(她穿的是老周的号码)说:"当然,下个赛季我们队还缺个替补控卫呢。"她妈妈在旁边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明天就是G7了,我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。姚主席发微信说"别有包袱",我妈转了十八条"运动员赛前饮食禁忌",高中班群正在众筹来美国的机票。更衣室柜子里放着老婆塞的平安符,上面歪歪扭扭绣着"MVP"——那是四岁女儿人生学会的第一个英文单词。
系鞋带时,我摸到脚踝上那个纹身:"证明给他们看"。这是去年季后赛失利后全队一起去纹的,位置都一样。现在它已经不只是句口号,而是刻进骨子里的信仰。今晚,我们要让全世界见证:当中国篮球的星星之火聚成燎原之势,原来真的可以照亮整个NBA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