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9月22日,日本札幌体育馆的灯光亮得刺眼,我攥着遥控器的手心全是汗。央视体育频道的直播画面里,中国女排姑娘们正在热身,而对面站着的是老对手巴西队。这场比赛太关键了——赢了就能提前锁定世界杯冠军,输了就可能被美国队反超。我对着电视屏幕喃喃自语:"一定要赢啊!"
第一局刚开始,巴西队就给了我们当头一棒。她们的发球像炮弹一样砸过来,我们的接发球频频失误。15-25,这个比分看得我胃都揪起来了。解说员洪刚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:"中国队今天状态不太对劲..."我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茶几上的瓜子都被我碰洒了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看到朱婷皱着眉头擦汗的样子。这位世界第一主攻手今天被巴西队重点盯防,扣球成功率直线下降。我忍不住对着电视喊:"郎导,快想想办法啊!"
第二局开始前,镜头扫到郎平指导在给队员们布置战术。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那种"我早就料到"的淡定笑容。果然,换人调整立竿见影——李盈莹替补登场,这个19岁的小将像一把尖刀,连续在四号位突破得分。
"好球!"我激动得从沙发上蹦起来,差点踢翻茶几。25-23,我们扳回一局!央视的慢镜头回放里,能看到张常宁扣球得分后和队友们撞胸庆祝,她眼睛里闪着光,那种不服输的劲儿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。
第三局简直让人窒息。比分从20平一直咬到28平,我紧张得把抱枕都捏变形了。记得特别清楚,巴西队的加比一次重扣眼看就要得分,龚翔宇硬是飞身把球救了起来,整个人摔出三米远。央视解说激动到破音:"这就是女排精神!"
当朱婷一记斜线扣杀拿下局点,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电视前,拳头攥得生疼。30-28!这个比分背后,是姑娘们一次次鱼跃救球时膝盖撞地的闷响,是颜妮拦网时被球砸中脸部还坚持比赛的倔强。
第四局打到24-23时,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——朋友圈已经被刷屏了,所有人都在发"稳住"。当巴西队一个扣球出界,记分牌定格在25-23的瞬间,我眼泪"唰"地就下来了。
央视镜头扫过观众席,海外华人举着的五星红旗像火焰一样跳动。朱婷被队友们团团抱住,她仰着头笑的样子让我想起里约奥运会夺冠时的场景。解说员哽咽着说:"十年了,我们终于又在世界杯战胜巴西!"
赛后采访环节最戳我心窝子。郎平说换李盈莹上场是"赌一把",而这个被赌注的姑娘红着眼睛说:"我就想着不能辜负郎导的信任。"央视播放的纪录片片段里,有张照片特别催泪——2003年世界杯,郎平作为解说嘉宾;2019年,她以主教练身份带队夺冠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反复刷着微博上的比赛集锦。央视体育发布的《夺冠之路》视频下,点赞最高的评论说:"看着惠若琪她们那代球员在看台上欢呼,突然懂了什么叫薪火相传。"
三年后再回看这场比赛,最难忘的不是技术统计,而是那些鲜活的瞬间:丁霞每次传球前标志性的跺脚,袁心玥得分后对着镜头比的小爱心,还有当巴西教练申请挑战时,中国姑娘们围成一圈互相打气的背影。
或许这就是女排的魅力——她们把"顽强拼搏"四个字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热度。那天之后,我的手机相册里永远存着一张截图:颁奖典礼上,姑娘们指着胸前的国旗相视而笑。每当工作生活遇到困难,我就翻出来看看,仿佛能听见札幌体育馆里山呼海啸的"中国队加油"。